根據管制的理論 (theory of regulation),價格接近成本跟成本最小化是無法同時發生的。試想今天政府規定台電,電價永遠是依照發電的成本來訂。不管台電如何引進新技術,如何節省成本,他不會因此而賺比較多錢,因此台電失去了運用科技或是管理技術來節省成本的動機 (也就是大家所熟悉的公務員心態)。換個方向,如果今天政府規定台電一度電固定賣多少錢,那麼台電為了獲利,會想盡辦法最小化它的營運成本,所以價格卻也永遠不會接近成本。在一個高度的競爭的市場下,這兩者是可以同時發生的。以個人電腦為例,如今我們能有非常廉價且品質高的電腦,就是拜高強度的競爭所賜。
也因此,開放電力的市場的主要目的有二:使電價能接近成本,並使得成本能降低。換句話說,我們希望能因為市場的開放,使得電力系統的科技不斷的進步,同時也希望競爭壓低電價。然而,設計電力市場的複雜度是高於其他一般商品的市場的。其中一大原因是在沒有照即時電價來收費的情況下,消費者對價格的敏感度是趨近於零的。在這種情況下,容易會有市場失靈的情況。最著名的例子,大概就是發生在01年加州的能源危機了。造成加州能源危機的因素有許多,其中一個便是市場的設計錯誤(在往後的文章將會為大家做更詳盡的介紹)。經過二十年的從錯誤中學習,現在北美批發電力市場 (Wholesale electricity market)的設計大致上都趨於穩定。未來主要的方向,大概就是採用更多綠能,以及實現需求端對價格的反應了。
台電的董事長曾公開表示,台灣的市場並不適合自由化(新聞連結在此)。但我個人覺得,他沒有提出強而有力的論證來說明為什麼台灣不適合。我個人則是支持自由化的,就像是我在前段所描述的,自由化會幫助整個電力系統的科技往前邁進。也正因為土地狹窄,人口稠密,我們更需要先進的科技來幫助我們更有效率的利用能源。電力系統的科技在停滯發展近三十年後,未來的二十年將會有革命性的改變。若能將台灣的電業自由化,配合上台灣的IT產業基礎以及工程人才資源,台灣有機會在這波改革上扮演重要的角色。